外媒眼中的中国农机化:超出想象、速度惊人

14.10.2016  20:15

这一次,IFAJ(世界农业记者联盟,亦称国际农业记者联合会)将目光锁定中国,聚焦农机化。

9月26日上午,来自美国、瑞典、澳大利亚、芬兰、奥地利、加拿大、挪威、西班牙、瑞典等国的11位记者同行到访《中国农机化导报》报社,此前IFAJ已经探访过坦桑尼亚等四个国家,此次受爱科集团赞助,11位记者将对中国进行为期4天的访问学习,探访中国农业发展方式,尤其是中国农业机械化的发展特点。

 

对话外媒   农机大国的自我审视

作为世界著名的农业大国和农机大国,中国农机化发展备受瞩目。中国年轻人对务农有多大意愿?哪些领域农机化发展水平高?农机农艺怎样融合?中国农机化发展最大阻碍在哪?中国要在哪些方面加大投入研发?目前急需哪种农机?中国农机企业是否面临整合?经销商有什么困难?中国离实现全程机械化还有多远?

当天,中国农机工业协会会长陈志、中国农机化协会副会长杨林、中国农机流通协会副会长陈涛齐聚本报社,共同对话外媒,本报社长刘卓、副社长陆海曙、爱科中国高科技解决方案及市场部总监孙磊同时出席。面对外媒的层层追问,三位协会主要负责人开诚布公,分别就自己熟悉的领域对每一个问题都尽可能的给予详尽解答——

不可否认,越来越多的中国年轻人不愿意、也不会务农,正因为如此,未来谁来种地才有了“农业机械”的答案。

目前我国主要粮食作物机械化难题已经突破,小麦、玉米全程机械化水平比较高,可以达到80%、90%,但经济作物机械化水平仍然很低,机采棉在加速推广,甘蔗收获机也刚刚起步,其他很多经济作物机械化还存在空白。

虽然近几年我国农机总动力增长很快,但农机农艺结合还没做到位,有很多成熟的农机化技术不能应用在各个领域,不能广泛适用于丘陵山地。对此,中国一直在不懈努力,采用边推广应用、边试验示范的形式推进农机化发展。与此同时,农机监理机构和农机推广组织都在引导、帮助农民,受祖辈种植习惯影响,农民不轻易接受新技术,且南北方种植方式差异很大,农机工作任务还很艰巨。不过,近几年我国土地流转加速,农机合作组织、家庭农场蓬勃发展,把先进的技术通过这种途径推广下去,效果很好。

农机化发展最大的阻碍则是对传统农业生产方式的变革和复杂的自然条件。农民传统理念的改变,还需要一个长期过程。农机化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经济和社会问题,农村全部都用上农机很难实现。同时,中国自然条件复杂,高原、丘陵山地都有农作物种植,在这些地区,农民十分辛苦,只有小型农业机械才能作业。这也就是为何中国有如此多大大小小的农机企业,就是因为我国需要在不同作业环境下的农机产品。

目前,中国正在下大力气研发高端农机。中国的农机制造水平在世界来讲应该属于中层,未来我们希望走精品化路线,跟上“中国制造2025”的步伐。中国国内机械与国外先进农机具相比还有很大差距,很多机械的稳定性、可靠性还需要进一步提高。品种不齐全,不少机械还需完全依赖进口。而我国农机领域对世界是开放的,希望能吸引更多国外制造商来到中国,在中国发展空间很大。

中国的农机企业已经开始整合,但中国社会程度和农业发展方式也决定了我国农业机械的多样化,无法达到欧洲的三四家大农机企业撑起市场的局面。中国农机经销商同样面临转型,仅靠卖农机赚钱已经很难,今后农机经销商将通过市场服务、二手设备市场,供应零配件以及农机作业服务等实现盈利。我国农民购机大多选择在经销商处购买,据了解,农户自用的农机六年左右能回本,农户购买用于服务的农机三年可回本,而农机合作社等服务组织购买农机通过跨区作业等经营方式,有些两年即可回本。

中国迫切需要的农机具恐怕就是甘蔗收获机和高端零部件了,虽然有不少国际农机企业,如迪尔和凯斯纽荷兰等在甘蔗主产区都有甘蔗收获机,但还难以解决适应性问题,这也是很多世界领先机具在中国市场面临的普遍问题。

当然,面对上述难题,中国不能说何时完全实现全程机械化,只能说农机工作者一直在努力无限接近。

走进合作社 感受中国农机化特色

IFAJ的行程安排十分紧凑,为了更好地感受中国农业的发展现状,IFAJ来到了深受“老外”青睐的新源里菜市场——果、蔬、肉、蛋、奶,餐桌上的常客在这里一应俱全。热情的中国摊主熟练地抛出英语招徕生意,而外媒记者则纷纷拿起了摄影设备,用图片和视频记录起来自中国的缤纷色彩,一出市场门,记者们便开始啧啧称赞“colourful、beautiful”,奥地利记者Markus还当场买下一袋菠萝蜜,与其他记者一同分享。

随后,记者团来到北京兴农天力农机专业合作社,媒体团向合作社理事长陈领了解了合作社的基本情况和运作方式,并观看了合作社宣传片。在这里,IFAJ关注中国农机合作社和农场的土地流转方式、挑选农机品牌时会考虑哪些因素,如何决定作物品种,施什么肥?粮价由政府还是市场调控?合作社是否有技术创新和专利?合作社之间是竞争还是合作关系?

陈领一一介绍道,目前合作社内小地块一般40—50亩,大地块200—300亩连片集中,都是与农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由一家一户按照每年每亩1200元价格流转而来的。同时合作社还雇佣农民来合作社工作,平均每月可拿到3000元左右工资,而且还能像普通企业一样享受五险一金和带薪休假。肥料采用复合肥和有机肥两种混施,大田每亩约施有机肥500公斤,菜地每亩2—5吨。对于复合肥,陈领坦言采用的是保守方式,合作社正在响应国家政策减少复合肥用量,施肥方式上全部采用农业机械施肥。粮食价格则完全由市场决定。合作社每年会组织机手参加由农业部组织的机手大赛。在合作社内有专门的合作之家,成立了机手创新团队,根据合作社的实际需要发明一些适用的农业机械,已经取得相关发明专利。合作社之间都是互帮互助的合作关系,不存在竞争。

此外,有记者关注合作社对犁地整地的做法。陈领表示,“我们每两年做一次深松,要求30公分以下,每一年犁一次地。”而购买机械的决策顺序也成为记者关注的重点,陈领介绍,“主要是根据需要,如购买青储饲料设备,需要由合作社理事会研究决定购买,挑选时考虑价格、可靠性、品牌。国产的会首选五征、雷沃、东方红等。

受天气影响,原本安排的田间作业演示被迫取消,但媒体记者通过合作社墙上的照片和播放的宣传片,还是体验到了中国农机合作社的独特之处。

北京之行的最后一站,记者团参观了位于中国农机院生态科技园的阳早与寒春的故居,这两位被誉为中国农机界的白求恩的外国农机专家,把一生奉献给中国的农机事业、畜牧事业,他们的精神深深打动了媒体团,“他们让我由衷敬佩!”芬兰记者Satu在他们生前的老照片前良久驻足,感慨良多。

外媒观点   中国农机化发展模式或成世界趋势

面对这次难得的宣传和交流机遇,三大协会高度关注外媒眼中的中国农机化发展到底怎样?哪些方面还要提高?如何保持农机行业健康发展?

澳大利亚女记者Kristy表示,“正如协会人员所说,中国农机市场非常开放,品牌和产品进入中国市场没有阻碍,而中国农机化的发展速度则是令人惊奇的、超出想象,非常快”。

挪威记者Heggdal则表示,“挪威的农业发展方式与中国不同,中国在推进城镇化,而挪威则是把人留在农村”。中国的做法让他耳目一新,他甚至大胆判断,未来世界农业发展趋势或将都如中国一样,大力发展机械化。

回顾一天的行程,美国记者Nathan难掩激动情绪:“非常兴奋,就拿农机合作社来说,这与美国非常不同,美国的土地基本上全部私有化。虽然也有合作社的形式,但是仅有大概十分之一的比例,大家都在一起,比如说十户在一起种地、施肥来降低成本,所以种地的和使用机器的是同一拨人,不需要单纯的机具入股。”Nathan表示,中国的发展模式如此与众不同,这可能就代表了世界的未来发展方向,大家通过合作降低各种成本。“特别有趣,美国和中国的差异充满吸引力,让人充满好奇,这一天学了很多、感受了很多具有中国特色的农业发展方式。信息量非常大,但是我很喜欢,学到非常多。

不觉间,夜幕已至,但IFAJ的记者却似乎未有倦意,仍然激动地感受着中国的一切,在返回住处的大巴车上依旧谈论着一天的见闻。相信中国之行会让他们有特别的收获,通过他们,中国农机化也向世界递出一张友好、崭新、充满独特魅力的“新名片”。

 

                                          三大协会在本报社对话外媒

 

                                  记者们兴致勃勃地参观新源里菜市场

 

                                  记者们与农机合作社理事长合影留念

(源自:中国农机化导报)